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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零九章 临安告急,大宋,危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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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国皇宫,垂拱殿内,落西山,映照着殿内那一张张凝重的面孔。

太后杨氏坐在珠帘后面,手里攥着佛珠,指节发白。

皇帝赵的安静的坐在龙椅上,静静的听着太后和大臣们商议,自己却是插不上一句话。

“陛下,太后,明军来势汹汹,当务之急,是调集南方各路兵马北上增援。”

“荆湖南路、福建路、两浙的厢军,能调的全部调上来,各路粮仓要尽快清点库存,确保军粮供应不断。”

杨次山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水师一定要封锁长江,绝不能让明军水师进入长江内河,否则江南腹地将无险可守。”

枢密使郑清之点了点头:“丞相所言极是,臣已经下令殿前司浙江水师加强巡防,严防明军水师渗透。”

“另外臣建议,将所有能用的神威大炮全部调往襄阳城。”

宋国的神威大炮,是仿制大明的。

这些年来,宋国的能工巧匠没少下功夫,研究火药配方,尝试过各种铸造工艺。

仿制出来的大炮,确实能用,但威力和使用寿命远远比不上明军的原版,炮管容易炸膛,射程不如明军,精度更是差了一大截。

即便如此,这些仿制品也被宋国当成宝贝,藏在各地的武库中,平日里连拿出来演练都舍不得,生怕损耗了使用寿命。

但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头,再舍不得也得拿出来了。

杨次山点了点头,正想说什么,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。

“丞相,枢密使大人,襄阳城需要大炮,其他城池也需要,平江、嘉兴、临安......”

“明军万一从海上登陆,这些地方都需要大炮防守。”

说话的是工部尚书,一个五十多岁的文官,面容白净,留着漂亮的长髯,说话慢条斯理。

郑清之看了他一眼,语气有些不耐烦:“赵尚书,明军从海上登陆?他们怎么登陆?水师在哪儿?”

“许浦、澉浦、金山三大水师都在临安湾,明军的水师能过得来?”

工部尚书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。

他不知道明军的水师能不能过得来,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大明的海军,这些年来发展得太快了。

东海水师、黄海水师、南海水师,三支水师,数百艘战船,数千门火炮。

宋国的水师虽然号称“天下第一”,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。

他不知道的是,他的担心已经成了事实。

杨太后终于开口了,声音从珠帘后面传出来,满是焦虑。

“军费呢?”

殿内又安静了。

军费,这两个字,比明军的铁骑还要让人头疼。

杨次山清了清嗓子,小心翼翼地说:“太后,国库的情况......您也是知道的。”

“这些年连年征战,开销巨大,北边的军费、南边的军费、水师的军费......户部的库银早就见底了。”

“那就想办法。”

太后的声音冷了下来:“难道要等着明军打到家门口了,才去想办法?”

殿内一片沉默,没有人愿意接这个话。

谁都知道,大宋的钱财不在国库里,而是在世家大族的手中。

那些豪强地主、富商巨贾,哪一个不是家财万贯?哪一个不是良田千顷?但你要让他们出钱,那比登天还难。

而在历史上,不是没有人动过这个念头。

二十年后的贾似道,就曾试图向世家大族开刀,整肃吏治、清查军队将领贪腐、推行公田法、限制豪强兼并。

结果呢?

贾似道被骂成了“奸相”,在文人笔下遗臭万年。

他得罪了所有人,士族、豪强、军队将领,甚至普通的读书人。

因为他动摇了他们的利益。

而大宋,就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病人,浑身都是毛病。

贾似道用的药太猛了,猛到病人扛不住,反而加速了死亡。

杨次山没有贾似道的魄力,他不敢动世家大族,因为他自己就是世家大族的一员。

他的家族在浙东有良田万顷,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他的家产足以买下半个临安城。

让他去向世家大族开刀,等于让他割自己的肉。

沉默了很久,一个官员从队列中站了出来。

他是户部侍郎钱惟演,五十多岁,面容瘦削,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,一看就是个精明人。

“陛下,太后,丞相——”

他拱了拱手:“如今朝廷困难,军费告急,百姓们应该体谅朝廷的难处。”

“我们打这场仗,说到底也是为了保护大宋的万千百姓,百姓们应该理解。”

殿内几个大臣对视了一眼,纷纷点头。

“钱侍郎说得对。”

“保护百姓,百姓出点力也是应该的。”

“总不能让我们这些当官的出钱吧?我们的俸禄才多少?”

杨次山叹了口气,脸上的表情是一副“我也不想这样,但实在是没办法”的无奈。

“只能苦一苦百姓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然后,他们开始一项一项地制定政策。

首先就是制定了“经总制钱’制度,从酒、房契、牙税等细微之处盘剥,每一项都不多,但架不住名目繁多。

百姓买一壶酒要多付几文钱,买一间房子要多交几贯税,做一笔生意要被抽走一笔佣金。

零零碎碎加起来,一个普通百姓家庭每年要多交上贯钱的杂税。

第二个就是准备实行“和籴制度’,名义上是官府向民间买粮,实则为强买强卖。

官府按市价的三成向百姓征粮,给的不是银子,是打了折扣的“会子”。

百姓有粮不敢不卖,卖了粮拿到的只是一堆废纸。

第三就是增发会子,这是最狠的一招。

最初发行的时候,一贯会子值一贯铜钱。

但这些年朝廷连年打仗,财政入不敷出,只能拼命印钞票。

最初发行量只有一千万贯,如今已经发行了三个亿,膨胀了三十倍。

三个亿的纸币在市面上流通,而大宋的铜产量和商品总量根本没有增加,结果是纸币越来越不值钱,米价越来越贵。

现在,他们决定再增发一个亿。

四亿贯会子。

这些政策一条一条地被提出来,一条一条地被通过。

没有人反对,没有人质疑,没有人问一句,这些钱,真的能变成军粮、军饷、兵器、铠甲吗?

他们只关心,自己的田产、商铺、家产,不会因为这些政策而少一文钱。

受苦的,永远是那些穷苦百姓。

会议从午后一直开到傍晚,所有的政策都议定了。

明天一早,诏书就会发下去,新的税种会开始征收,新的会子会开始印刷,各地的粮仓会开始强征百姓的口粮。

杨次山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长出了一口气。

“好了,诸——”

他刚开口,话还没说完,殿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一声比一声急的呼喊。

“急报!急报!闪开!快闪开!”

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只见枢密院副使王景山从殿门外冲了进来,他本应该在枢密院当值才对。

“陛下!太后!大事不好了。”

杨次山猛地站起来:“什么事?说!”

王景山慌忙说道:“刚刚有传令兵来报,昨日清晨,明军水师突袭了许浦水师大营,许浦水师全军覆没,统制战死,战船被焚毁大半。”

“明军铁骑已经从许浦登陆,正在向临安城杀来。”

殿内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,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
茶碗从杨次山手中滑落,摔在地上。

枢密使郑清之更是神色震惊,难以置信道:“什么?”

“许浦水师?全军覆没?你再说一遍?”

副使王景山无奈道:“明军水师船大炮多,咱们的船还没靠近就被打沉了。”

“统制战死,副统制投降,一万多水兵,死的死,降的降,逃的逃,明军骑兵已经在许浦登陆了,至少有上万人。”

郑清之闻言,后退了两步,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
珠帘后面,太后的脸色白得像纸,手中的佛珠掉在了地上而不知。

龙椅上,赵依然安静地坐着,但他的脸色也不好。

他是傀儡,但这不意味着他什么都不管不顾,当听到“明军正在向临安城杀来”的时候,他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
杨次山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
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整天的心血,这一整天的算计,这一整天绞尽脑汁想出来的那些筹款政策,全都成了一个笑话。

他们在讨论如何守住襄阳,如何增兵淮西,如何筹集军费。

而明军已经从海上绕过了所有的防线,直接捅进了大宋的心脏。

明军水师怎么会这么强大?

许浦水师是吃干饭的吗?

但这些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许浦距离临安只有四百里。

四百里,一马平川,中间只有平江府和嘉兴两座城挡着。

明军骑兵速度快,两三天就能兵临城下。

不,要算上这个消息传到临安城的时间,明军恐怕要不了两天就能杀到临安城下。

杨次山猛地转过身,对着殿内的大臣们吼道:“立刻传令,调集临安城所有兵马,加强城防。

“派人去平江府、嘉兴府,命令他们死守,不许明军前进一步。”

“还有用吗?”有人苦涩道。

“明军已经在陆上了,我们没有骑兵......怎么挡......”

“那就守城,临安城墙高大,明军短时间内难以攻克,只需要坚持到各地勤王军队到来,我们就还有机会。”

“我大宋最精锐的军队都在襄阳-淮南,此刻都被明军主力牵制死死的,虽然还有孟承宗的十万大军,可却远在安南,我们哪里还有勤王的军队?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
“迁都。

殿内安静了,只因为迁都这两个字不是任何大臣说的,而是来自于珠帘后面。

杨太后站了起来,身体在微微发抖,但声音还算平稳。

“都别吵了。”

“明军马上就要到了,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打,而是要准备迁都。”

当年靖康之变,金兵攻破汴京,大宋的皇后、公主、嫔妃.....被金兵到北方,受尽凌辱。

她可不想经历这样的惨剧。

殿内一片寂静,直到参知政事陈宜跪倒在地上。

“太后,迁都之事万万不可啊!”

“太后和陛下如果离开临安,前线将士的军心何在?”

“北方的防线还在,襄阳还在,淮西还在,太后和陛下如果南巡,这些防线都会不战自溃,大宋三百年的基业——”

“基业?”

杨太后打断他,声音忽然尖锐了起来:“基业重要还是命重要?明军都快打到临安城下了,你还跟本宫说什么基业?”

陈宜中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:“太后,臣愿以死守城,臣愿率全城军民与临安共存亡,求太后和陛下不要离开。”

杨太后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语气软了一些,但依然坚定。

“陈卿,你的忠心,本宫知道。”

“但本宫是大宋的太后,陛下是大宋的天子,我们留在这里,万一城破,大宋就真的完了。”

“我们走了,还可以在南方重整旗鼓,召集勤王之师,收复失地。”

陈宜中抬起头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
他知道太后说的不对,皇帝一旦离开都城,民心就散了,军心就散了,那些还在抵抗的将士们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,他们会投降,会溃散,会倒戈。

但他也知道,他说服不了太后。

一个被恐惧支配的无脑女人,是没有理智的。

杨次山站在一旁,一直沉默着。

他是太后的义兄,是最了解太后心思的人。

他知道,太后已经打定主意要走了。

她说“南巡”,其实就是逃跑。

什么“重整旗鼓”,什么“收复失地”,都是骗人的鬼话。

她就是害怕了,想跑。

但他没有反对。

因为他也在害怕。

靖康年间,金兵攻破汴京,徽钦二帝被掳,后妃公主被金兵肆意凌辱,皇子皇孙被杀得血流成河。

那些惨状,他在史书上读到过,在画册上看到过,每一次都让他不寒而栗。

他也不想重蹈覆辙。

“太后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很低。

“臣以为可以考虑南巡,但不是现在,临安城防还算坚固,城中有数万守军,粮草充足,守上一两个月不成问题。”

“我们可以一边守城,一边准备南巡的事宜,若是城守住了,就不必走了,若是守不住—

他没有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
若是守不住,就跑。

杨太后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
“就依丞相所言。”

但实际上却是另有打算,迁都不成,那自己就带着皇帝偷偷离开。

自己和皇帝在的地方,才是大宋的都城。

而就在不久后,一匹快马从北门狂奔而入,冲进了皇宫,这是杨次山专门派去打探明军消息的探骑。

“启禀太后,骑兵丞相,大事不好了,明军骑兵已过嘉兴,距临安不足五十里。”

听到这话,杨太后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“嗡”地一声炸开了。

“不......不足五十里?”她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在发抖。

“怎么办………………怎么办......”

她突然停下脚步,猛地抬头看向杨次山:“备车。”

杨次山一愣:“太后,备车去哪儿?”

“去哪儿?”

杨太后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屋顶:“当然是走,明军都要打过来了,还留在这里等死吗?”

临安城南城门,已经挤满了人。

马车、马车、驴车、独轮车,排成了一条长龙,从城门洞里一直延伸到城内的街道上,一眼望不到头。

这些人,都是临安城中的富人,毕竟穷人出了城也很难存活,还不如待在城里呢。
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,明军已经从许浦登陆了,正在向临安杀来。

没人知道明军有多少人,没人知道明军到了哪里,没人知道临安城能不能守住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,先跑出去再说。

城门处,守城的将领吴成站在城门口,看着源源不断涌出城的人流,眉头紧皱。

按照规矩,敌军来袭,必须立即关闭城门,禁止任何人出入,以防奸细混入城中。

但朝廷一直没有下达关闭城门的命令。

他派了好几拨人去枢密院请示,得到的答复都是“等待命令,不得擅自关闭城门”。

他不明白朝廷在等什么,但他不敢擅自关闭城门,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看着那些有钱人拖家带口地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。

他哪里知道,太后和丞相就在这支逃难的人群中。

人群中间,一顶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被人流裹挟着,缓缓向城门口移动。

马车里坐着的,是杨太后。

她换掉了华丽的凤袍,穿了一身普通的素色褙子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贵妇人。

旁边的马车里坐着皇帝赵的和皇后,同样是一身素衣,脸上满是恐惧。

杨次山骑着一匹老马,跟在马车旁边。

他也换了便装,穿着一身灰色道袍,头上戴着个斗笠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他的马鞍旁挂着几个包袱,里面装着地契、银票和一些值钱的细软。

他们在人群中艰难地前行,被人流推着走,根本控制不了方向。

“让开!让开!”一个肥胖的富商坐在一辆马车里,车夫挥舞着鞭子,驱赶着前面的行人。
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被挤到了路边,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。

“挤什么挤?没长眼睛啊?”前面有人回头骂道。

“你骂谁呢?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吗?”

“管你是谁,明军来了大家一起死。”

杨太后的马车被挤得左摇右晃,她坐在里面,脸色苍白,紧紧地抓着扶手,生怕被颠出去。

她的马车旁边,一个富商夫人也坐着马车,气派多了。

两个马车并排的时候,那富商夫人掀开轿帘看了杨太后一眼,嫌恶地皱了皱眉。

“穷酸样儿,也来挤城门?”

她啐了一口:“这年头什么人都想往外跑,也不看看自己有几个钱。”

没钱没关系,出了城就是流民,只会死的更快。

太后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颤抖着,恨不得立刻让人把这个无礼的妇人抓起来打上几十大板。

旁边的太监赶紧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太后,万万不可暴露身份,锦衣卫无孔不入,若是被他们发现您在这里,明军骑兵很快就会追上来。”

太后咬着牙,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下去。

“走。”她咬着牙说。

马车继续往前挪。

好不容易挤到了城门口,太后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参知政事陈宜中。

之前在朝堂上慷慨激昂、誓与临安共存亡的那个陈宜中。

那个跪在金砖上磕头,喊着“臣愿以死守城”的陈宜中。

此刻,竟然也带着家人准备逃出城。

太后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心中满是鄙夷,也有一种“大家都一样”的释然。

更有愤怒,幸好自己没有信他的鬼话,不然恐怕要被明军俘虏了。

杨次山也看到了陈宜中,冷笑了一声。

“陈大人。”他策马上前,低声叫了一声。

陈宜中回过头,看到杨次山,脸色顿时变得极其尴尬。

“杨杨相……………

他结结巴巴地说:“下官......下官是去......去城外勘察地形......部署防线……………”

杨次山看了他一眼,没有拆穿他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陈大人辛苦了。”

陈宜中擦了擦额头的汗,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太后呢?太后也在?”

杨次山朝后面马车努了努嘴。

陈宜中脸色一白,赶紧低下头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,加快脚步混进了人群中。

就在他们刚刚挤出城门的时候,远处,忽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。

“轰轰轰轰!”

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像是有一头巨兽正从地底下爬出来。

城门口的人群顿时炸了锅。

“骑兵!骑兵!”

“明军!明军来了!”

“快跑啊!”

城门口乱成了一锅粥,人们也不往外跑了,尖叫着,推搡着、哭喊着,拼命往城门里面挤。

下一刻,只见地平线上,一片黑色的浪潮正在涌来。

那是明军第十一镇的骑兵。

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黑色的日月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铁蹄踏在官道上,尘土飞扬,遮天蔽日。

万户萧摩赫勒马停在一个小土坡上,望着前方那座巍峨的临安城,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白牙。

“临安城!”

他哈哈大笑,笑声在旷野中回荡:“老子到了!”

“吼吼吼吼!”

身后的骑兵们也发出了野兽般的吼叫声,挥舞着长刀,在城门外来回奔驰,尘土漫天,马蹄声如雷鸣。

城门口的宋军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开始关城门。

城门缓缓合拢,发出沉重的嘎吱声,但还有很多人没来得及进城,被关在了外面。

他们拍打着城门,哭喊着,尖叫着,但城门纹丝不动。

远处,太后一行人的马车已经驶出了好几里地。

“太后!”一个随从策马从后面追上来,气喘吁吁。

“明军骑兵到了,已经包围了城门。”

杨太后掀开车帘,回头望了一眼临安城的方向。

心中满是恐惧与庆幸,就差一点,自己也要被明军堵在城里了。

明军有神威大炮,临安城恐怕是守不住的。

被明军抓住,她也要经历一遍靖康女人的凄惨了。

幸好跑出来了,幸好。

现在虽然放弃了临安城,但她还可以去宁波、去温州,甚至去广州,继续当她的太后。

宋国会变成什么样,她根本不在乎,她在乎的,只有自己的荣华富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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