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你先说说‘钢丝网’的事吧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气氛在王天木吐出“钢丝网”这个代号后,变得愈发微妙。
犬养学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身体微微前倾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“笃笃”声,仿佛在敲打着王天木紧绷的神经。
“钢丝网. ..潜伏在我们特高课.... ”犬养学复缓缓重复着,眼中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锐利光芒,
“王桑,这个情报,对于我们魔都特高课来说,确实比郑洛站更有价值。
既然王桑已经是我们自己人了,我也不必瞒着你,从我们的内线中,也多次提到“钢丝网’这个外号,只是一直不知道他潜伏在那里,没想到居然是就在我身边,有趣!
那王桑你说说看,他是谁?”
王天木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决心,说出了一个名字!
犬养学复神情明显一愣,才沉声道:“是他?
看来,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,
咬人的狗永远都是不叫的!
自己怀疑过很多人,也排查过很多人,但从来没想过会是他!
“毛利小五郎?.
..特高课特别行动小组组长,钢丝网..... .还真是没想到!”犬养学复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个毛利小五郎是地地道道的大坂人,来魔都前经营一家私家侦探所,当地人称“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”
但平时工作认真负责,甚至可以说是“功勋卓著”,多次带领特别行动小组破获多起复杂案件,
甚至在第一次一锅端掉魔都站的战斗中,亲手打死三位军统特工,没想到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自己一直怀疑的对象是一名叫山下常枫的原支那人,虽然这名支那人改为日本国籍后,也是”功勋卓著,认真负责”几次都通过了最严酷的甄别,
但他总感觉有那些地方不对劲,所以,本着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,和怀疑就是原罪”的特工生存法则,
自己多次向原课长冢本龟一建议“秘密处决”,但都被其以“人才难得,没有证据,不要寒了人心”为由否决,
但自己当上课长后,当即立断的,以命令乘船执行任务为由,将其“绑石沉江、光荣殉职”!
不料,现在看来,自己还真是冤枉了他!
“八嘎!”犬养学复低声骂了一句,不知是骂毛利小五郎的隐藏之深,还是骂自己内部的疏漏。
他猛地按下通话器,语气森寒:“小岛君!你马上带人,把特别行动小组的毛利小五郎中尉,和他的特别行动小组全部成员,立即‘请’到我的办公室来!
注意,要保密,控制所有出入口,不许任何人离开!”
“嗨依!”新任行动课长小岛八郎在电话那头凛然应命。
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,只剩下王天木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犬养学复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。
王天木低着头,心中默念:“钢丝网兄弟,对不住了,为了大局,只能牺牲你了......
出卖你的,是你的同志,希望你,不要恨他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约莫半个小时后,办公室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小岛八郎推门而入,脸色铁青,额角甚至带着一丝汗迹。
“课长阁下!”小岛八郎立正敬礼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懊恼和一丝惶恐,
“我们晚了一步!毛利小五郎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他不在驻地,也不在常去的任何地方!”
“怎么回事?”犬养学复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根据调查,就在..
..就在王桑被捕的当天下午,
毛利小五郎组长在特高课总部大楼内部楼梯间,突然“意外”从楼梯上摔了下去,当时头破血流,
被他的小组几名成员紧急送往了帝国陆军医院。
据医院方面汇报,他在简单包扎后,以回家拿取衣物和生活用品为由离开了医院,就再也没有回去!
我们的人刚刚去了他的住处,发现早已人去楼空!不光是他人不见了,连他的平时同居的拼头,以及家中所有值钱细软,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!
据邻居描述,出走前他故意提到了‘搬家..........这明显是...........,畏罪潜逃了!”
“八嘎雅鹿!!!”犬养学复终于抑制不住怒火,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桌上的茶杯震得跳起老高,“废物!一群废物!
在我们特高课内部,让这么大一条毒蛇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了!
全城戒严!立刻下发通缉令,封锁所有水陆通道,就是挖地三尺,也要把毛利小五郎给我揪出来!
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!他的特别行动小组其他成员,立刻全部隔离,严加审讯!
我要知道,他们中间还有没有同党!”
“嗨依!属下立刻去办!”小岛八郎汗如雨下,连忙领命,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办公室。
犬养学复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被这个结果气得不轻。
他苦心经营,自认对特高课掌控力极强,没想到竟然被军统的王牌特工渗透到如此核心的行动小组,还在关键时刻金蝉脱壳!
这简直是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!
他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重新投向面色“复杂”的王天木。
“王桑,”犬养学复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眼底的寒意更盛,“毛利小五郎主动出逃,这几乎不需要任何验证了,他就是‘钢丝网'!
他发现你被捕,深知自己可能暴露,立即果断出逃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这怪不得你。
不管他最终能否逃出我们的天罗地网,你为我们特高课铲除了最大的一颗毒瘤,这依然是功不可没!”
他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笔,快速写下一张手令:“这份功劳,足以兑现你的第二个条件。
我即刻安排,为你办理大日本帝国国籍和陆军少佐军官的身份。
从今天起,你就是帝国的一名军官了。”
王天木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”如释重负”和“感激”,连忙躬身:“多谢犬养课长.
..不,多谢课长阁下栽培!”
“不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犬养学复话锋一转,将手令递给旁边的秘书去办理,自己则坐回椅子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王天木,
“王桑,想去台湾或者满洲安度余生,仅仅依靠目前的功劳,恐怕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还不够。
还是那句话,你们支那人讲究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你提供了三次重要的情报,一次保命,一次付钱,一次解决国籍和身份。
我都已经满足了,可以说,我们目前是‘钱货两清”状态!
你需要拿出.. …………………配得上这个安稳晚年条件的,更大的‘诚意'才行。”
他看着王天木,眼神如同看着落入蛛网的飞虫,带着一丝戏谑和期待。
王天木的心沉了下去,他知道,最关键,最危险的时刻到了。
犬养学复果然如陈公述所料,贪婪且谨慎,不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绝不会罢休。
他脸上肌肉抽搐,眼中闪过一丝“挣扎”和“恐惧”,最终化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“狠厉”,猛地抬起头,
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:“如果不能去台湾或者满洲,我知道辣手书生陈老大的手段!
我绝不可能躲过他的亲手追杀!
虽说我们四人并称“复兴社四大金刚”,但其实我们三个基本上都是凑数的!
真正拼尽一切手段,生死相搏,我们三个绑在一起,也不是他的对手!
所以台湾或者满洲,我必须要去!
这是唯一能保命的机会!”
他喘着粗气,仿佛孤注一掷的赌徒,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知道一个重要的军事情报!
关乎前线战局!就是...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国军在赣北万央领地区的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所有兵力部署和防御弱点!
我想这个情报,总...... ?总够换我一条生路,换我去台湾或者满洲了吧?!”
“什么?!国军在万来领地区的所有军事布防?!”犬养学复闻言,眼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,身体下意识地前倾,呼吸都为之急促了一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