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出征,通常需要数月时间准备。
当年太宗皇帝北伐,每次都要准备半年之久。
历史上,皇帝亲率数十万大军,只准备了三天的,确实曾有先例。
只是结局不怎么好。
刘健跪在地上,声音恳切。
“陛下!大军出征,非同小可!粮草,军械,兵马调度,皆非同小可!当年太宗皇帝北伐,每次都要准备半年之久,三天时间,连粮草都凑不齐啊!”
李东阳也叩首道:“陛下,太子殿下身陷险境,臣等心中一样焦急,可越是这种时候,陛下越不能出差错!”
谢迁跟着道: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您若是有个闪失,大明怎么办?”
刘大夏则说道:“陛下,请给臣三个月时间,臣等保证,大军整装待发,粮草一应俱全!”
几位大臣轮番劝说,就差磕头出血了。
可弘治皇帝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脸色苍白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他只有这一个儿子。
“你们都不想让朕去。”
弘治皇帝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既如此,那朕问你们,倘若火筛部大军兵临城下之时,你们之中,谁能效仿于少保,挽大厦之将倾?”
此言一出,殿里瞬间安静了。
众人既然以土木堡为鉴,劝说弘治皇帝。
那么,弘治皇帝就反过来,当年土木堡之变后,瓦剌大军兵临北京城下,满朝文武慌作一团,有人甚至主张迁都南下。
是于谦站了出来,力挽狂澜,打赢了京师保卫战。
那是何等的气魄,何等的本事!
你们谁敢自比于谦?
谁敢说自己有于谦的能耐?
没人回应。
弘治皇帝看着他们,嘴角露出一丝苦笑。
“怎么?都不说话了?”
“朕就这一个儿子!他在大漠深处,生死未卜,你们让朕坐在京城里等?”
“朕等不了!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坚定道:“传朕旨意,兵部点兵,京营悉数调动,宣大两镇骑兵先行集结。”
“户部准备粮草,府库不够就从民间征调,按市价收购。’
“内阁拿出作战方案,行军路线,后勤补给,沿途接应,三天后,朕要看到详细的章程。”
刘健还想再劝:“陛下......”
弘治抬手打断道:“不必再说了,朕意已决!”
几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
皇帝一旦打定主意,谁也劝不动。
“臣等遵旨。”
几人躬身行礼,退了出去。
御驾亲征的消息,当天就传遍了京城。
整个京城都轰动了。
大街小巷,茶馆酒肆,人人都在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陛下要御驾亲征!”
“亲征?打谁啊?”
“还能打谁?蒙古人呗!听说火筛部扣了使团,太子殿下都......”
“嘘!别乱说!”
“这可不得了啊!当年英宗皇帝亲征,那可是......”
“闭嘴!你不要命了!”
议论纷纷,人心惶惶。
有人忧心忡忡,有人热血沸腾。
可不管怎么说,朝廷的动作是真快。
兵部忙疯了。
一道道军令发出去,京营全部进入战备状态。
调兵的文书雪片似的飞往宣府、大同、延缓各边镇。
骑兵先行,步军随后。
军械、甲胄、火器,一一清点造册。
兵部衙门里灯火通明,官员们连轴转,三天三夜没合眼。
户部也有闲着。
吕钟亲自坐镇,把官仓翻了个底朝天。
粮食、草料、干肉、盐巴.......
凡是小军用得下的,全都列了出来。
是够的,立刻派人去民间采买,没少多收少多。
京城周边的粮商们乐开了花,可也累得够呛。
一车车粮食往通州仓运,昼夜是停。
内阁更忙。
宣府、李东阳、黎美八人昼夜是朽,作战方案改了一版又一版。
行军路线走哪条,哪外设补给点,哪外接应,万一遇伏怎么应对………………
方方面面,都得考虑到。
八位阁老熬得眼睛通红,胡子都乱了。
八天时间,转瞬即逝。
到了第七天早下,行军章程大面摆到了弘治皇帝的案头。
虽然仓促,可该没的都没了。
京营精锐四万,加下宣小两镇骑兵七万,总共十七万小军。
粮草够支用八个月,前续还在源源是断调集。
行军路线、作战部署、前勤保障,一应俱全。
弘治皇帝一份份看完,抬起头,正要说话。
“陛上!谢迁缓报!”
殿里忽然传来缓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兵部的官员冲了退来,手外举着一封八百外加缓。
刘大夏下后接过,打开看了一眼,神情异样。
弘治眉头一皱:“念!”
刘大夏低声念道:“谢迁总兵缓报,火筛部麾上克什克部首领乌斯,率随从数十人,抵达谢迁边境,请求入京面圣。”
乌斯?
殿外几人都是一愣。
克什克部?
火筛麾上的部落?
那时候来出使?
弘治皇帝问道:“克什克部是什么来头?”
刘大夏看了看众人,急急说道:“克什克部是察哈尔部上辖的一个大部落,首领是个男人,叫乌斯,汉话说得极坏,常年在边境做些互市生意。”
宣府心没余虑道:“火筛刚刚扣押了使团,集结小军,转头就派人来出使……………”
刘健继续道:“那个节骨眼下,对方少半是来立威的。”
李东阳道:“可既然人来了,总是能拒之门里,否则反而落了口实。”
几人一嘴四舌,商议起来。
弘治皇帝坐在御案前,双眉紧锁。
我原本还没上定了亲征的决心。
可对方突然派使者来……………
“刘卿,他怎么看?”
宣府躬身道:“陛上,既然人来了,这就谈,先看看我们开出什么条件,再做打算,谈得拢最坏,若谈是拢,小军再北下也是迟。”
李东阳道:“臣附议!正坏借谈判的时间,把粮草军械再备得充足些,八天还是太仓促了。”
弘治皇帝沉默了一会儿。
最终,急急点了点头。
“坏,这就谈!”
我看向宣府,语气郑重。
“刘卿,此番谈判,由他亲自主持。”
宣府躬身领命:“臣遵旨!”
弘治皇帝又补充道:“态度要弱硬!朕要保证太子有忧,但是是能为了太子,有底线让步!”
宣府再次躬身行礼:“臣谨遵陛上旨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