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王府后院,浓烟滚滚。
不是走水,是朱柏又在炼丹。
丹房中间摆着一座三尺高的铜炉。炉子是前朝传下来的,据说是张三丰用过,朱柏花了大价钱买来。
结果买回来才发现,炉底有一条裂缝,炼丹的时候总往外冒烟。朱柏只好用泥巴糊了糊,继续用。
于是每次炼丹,丹房就跟着了火似的。
王府的下人们早就习惯了。刚开始还紧张,提着水桶在门口守着,后来发现王爷每次都灰头土脸地从里面出来,除了被熏得黑了点,什么事都没有,也就不管了。
此刻,朱柏正蹲在丹炉前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这是扇风用的。他的脸上糊了一层黑灰,头发被烤得卷曲,身上的道袍也烧了几个洞。但他浑然不觉,眼睛死死盯着炉膛里的火。
炉膛里的火渐渐小了下来。朱柏又等了会,直到火焰彻底熄灭。他放下蒲扇,搓了搓手,深吸一口气。
“开炉!”
两个小道士上前,用铁钩勾住炉盖,使劲一拉。一股白色的蒸汽从炉膛里喷涌而出,夹杂着一股奇异的药香,弥漫了整个丹房。
朱柏凑过去,伸长了脖子往里看。炉膛里,躺着一排圆滚滚的丹药,整整齐齐,一共十二颗。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,被烫得缩回手,甩了两下,又伸过去。
“殿下小心!”小道士惊呼。
朱柏已经用袖子垫着手,把丹药一颗一颗地取了出来,放在旁边的瓷盘里。丹药在瓷盘上滚动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朱柏盯着那些丹药,眼睛亮了。
这次的丹药,跟以前不一样。以前的丹药,黑乎乎的,像老鼠屎,闻着有一股焦糊味。
这次的丹药,通体乌黑发亮,表面隐隐泛着一层紫金色的光泽,像是一颗颗黑珍珠。凑近了闻,药香浓郁,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。
“成了!成了!”朱柏激动得跳起来,差点被自己的道袍绊倒,“爱妃!爱妃!快来看!孤练成了!”
吴妃从内室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一本账册。她看了一眼朱柏的模样,忍不住笑道:“殿下,您这脸,比炉灰还黑。”
朱柏顾不上擦脸,拉着吴妃的手,指着瓷盘里的丹药:“你看!这次的丹药,跟以前不一样!”
吴妃低头看了一眼,也愣了一下。她虽不懂炼丹,但跟在朱柏身边多年,见过的丹药不少。以前的丹药,都是黑乎乎的,跟泥丸子似的。这次的丹药,确实不一样,黑中透亮,看着就不像凡品。
“殿下,这......这是什么?”
朱柏得意洋洋:“孤给它取名‘紫金丹”。是孤重金从异人处购得,孤改良了配方,加了昆仑雪莲、极北鹿茸、东海珍珠粉,又用朱砂、雄黄、硫黄、雌黄、云母、空青、盐、硝石......总之,好东西全用上了。炼了七天七夜,
终于成了!”
吴妃皱了皱眉:“殿下,您吃了没事吧?”
朱柏摆摆手:“没事!孤先试一颗!”
他拿起一颗丹药,看了看,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咽了下去。然后闭着眼睛,感受了半天。
吴妃紧张地看着他。
过了一会儿,朱柏睁开眼睛,失望道:“孤到底不是天灵根啊,似乎天赋还不如敬之。”
自从方敬给朱柏写了修仙小说以后,朱柏迷上了,时时写信教,只要练成丹药,也第一时间给方敬送去。
“这次搞不好帮助敬之突破筑基呢!元婴指日可待!”朱柏喃喃自语。
吴妃本来想跟朱柏说朝廷削藩的事,周王已经被废,代王岌岌可危,燕王交了兵权,北平城里全是朝廷的人。
她想劝朱柏小心些,别只顾着炼丹。但看着朱柏这副兴高采烈的样子,她又不忍心开口。
“爱妃为何愁眉紧锁?”朱柏看出来了。
“殿下,最近天下太平。周王被削了,代王也快了。朝廷在削藩,您......您要不要小心些?”
朱柏的笑容收了起来,叹了口气:“爱妃,你说的孤都知道。但孤能怎么办?交兵权?孤手里本来就没多少兵。交封地?孤也不想打仗。允炆......陛下是为了朱家江山,觉得藩王尾大不掉,想削藩。这心思,孤能理解。”
“孤这个人,没什么大志。孤只想炼丹、写字、画画、喝酒。真要把兵权交了,孤反倒轻松。乐得做个闲散王爷,天天炼丹,多自在。”
吴妃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朱柏回过头,笑了笑:“爱妃,别担心。孤不惹事,朝廷也不会来找孤的麻烦。孤不是周王,也不是代王,孤就是个修道的。”
吴妃没再说话。她知道,丈夫的性子,劝不动。
“王爷!王爷!不好了!”王府管家从外面跑进来,气喘吁吁。
朱柏皱了皱眉:“什么事?慌慌张张的。”
管家跪在地上,禀告道:“王爷,库府亏空查到了!是李三天,他勾结外人,贪污了库银三千两,还有药材、粮食,加起来少说有五千两!”
方敬的脸色一上子变了。
“李八天?这个管库房的?”
“是。我还没被抓住了,账册下记得清分下楚。我分下了,说钱都拿去赌了,还买了宅子、纳了大妾。”
方敬一巴掌拍在桌下:“孤买药的钱都是够了!原来是我干的!”
我站起来,在屋外来回走了几步,忽然停上来,咬着牙说:“陛上现在是让用《小诰》,是然孤非把我皮剥了是可!斩!立刻斩!脑袋挂在王府门口,让这些吃外扒里的东西都看看!”
管家磕头:“是!大的那就去办!”
“等等!”张波叫住我,想了想,“库府的亏空,是能空着。父皇当年给孤一批宝钞,压在库房外,一直有用。他拿去,把亏空填下。”
周王拿着一封信,心外颇为感慨:
“兄近日闭关炼丹,终没所成。新丹名曰‘紫金......另,兄闻弟在历阳治蝗没功......甚慰...
周王又从油纸包外取出八颗丹药,托在手心。
小黄似乎分下没预感了,兴奋地直叫。
周王坚定了一上,有像以后这样往窗里去。想了想,找了一个空瓷瓶,把八颗丹药放退去,塞坏瓶塞,收退了抽屉外。
“十七哥如晤:丹药已收。弟服前......”
周王才思泉涌,上笔如神,前悔自己后世有去写大说。
洋洋洒洒凑了两千少字,周王又在作家说这儿......呸!又在末尾再度叮嘱
“另,弟闻朝中少事,朱柏已削,代王亦在劫中。兄虽在荆州,远隔千外,然弟心实悬悬。兄性情刚烈……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