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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四十一章 挑几个女子送来(还欠更2/1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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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澄觉得可能自己暗示得还不够直白。

“侍郎大人教诲,下臣谨记。只是......如今国中确有不谐之音,少数别有用心之人,罔顾国相稳定大局之苦心,散布不实传言,甚至质疑国主传承之序,致使人心浮动。下臣临行,国相再三嘱托,天朝乃礼义标杆,上国洞察

万里。不知.......陛下与朝廷,对此等情势,可有明鉴?若能得一二训示,以定国是,安民心,则安南举国上下,感激不尽!”

方敬闻言,笑容不变:

“黎正使的关切,本官理解。中方,也就是大明朝廷,始终坚持从战略高度和长远角度看待和发展中安关系。对于藩属国内部的具体事务,我们不持立场,不预设立场,也不对未经确证的信息发表评论。我们始终认为,一个

稳定、繁荣、开放的安南,符合地区各国的共同期待......”

方探花回答了很多,但却什么都没有回答。

反正你只要问,我就套公式,最后把两人都回答崩溃了。

眼看火候已到,继续下去也只是车轱辘话,方敬从容地切换了话题:“黎正使,阮副使,今日天气尚可,公务之余,也需松缓心神。不如由本官做东,陪二位领略一番金陵夜景,尤其是这秦淮风物,也算略尽地主之谊,如

何?总是局限于馆驿谈事,也未免单调。”

黎澄正被方敬绕得头晕脑胀,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。阮荐轻轻在桌下碰了他一下,使了个眼色。

与此同时,几个锦衣卫,已悄然回到锦衣卫衙门。

他们自然不是来监视方敬的,只是外国使节来到中国,安全方面肯定也要锦衣卫随行。

在纪纲的值房内,来人将今日所见所闻,尤其是方敬与安南使者的每一句对话,尽可能地复述出来。

纪纲闭目听着,时而沉思,时而皱眉,仿佛在推敲着什么绝世武功的心法口诀。

手下汇报完毕,垂手而立。

“高度重视传统友好关系......注意到了不同方面的信息与表述......增进互信,消除误解......注入正能量......保持密切沟通………………”

纪纲惜了。

每个字都能明白啥意思,连在一起似乎也明白,但仔细一琢磨又不明白。

纪纲又沉思一会儿。突然抚掌而笑。

“妙啊!实在是妙!滴水不漏,又处处是坑!方侍郎的手段已臻化境!”

手下有点懵,他只觉得那位方侍郎说话云山雾罩,客气是客气,但好像啥也没答应,啥也没透露,怎么到了镇抚使这里,就成了“处处是坑”?

纪纲瞥了手下一眼,知道他也没懂,松了口气,只是吩咐道:“继续盯紧安南使团,他们接触了谁,见了谁,说了什么,甚至吃了什么,都要记下来。”

“是!”手下领命而去。

会同馆,南苑,暖阁。

黎澄问道:“阮先生,这位方侍郎......究竟是何方神圣?听他侃侃而谈半个时辰,我竟不知他对我安南,是喜是恶,是疑是信!”

阮荐眉头紧锁:“下官起初以为他是推诿敷衍,但观其言辞,章法严谨,前后呼应,绝非仓促可言。尤其是那‘不持立场,不预设立场,不对未经确证的信息发表评论......这不像推诿,倒像是......立规矩。”

“立规矩?”

“正是。他是在明确告知我们:大明朝廷不会只听我们一家之言,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单方面的说法。‘未经确证,这四个字,便是明证。”

黎澄脸色一白:“先生是说,天朝可能已经………………

“未必是确知,但必有疑虑。”

“那......我们该如何是好?伯父还等着……………”

“等。”阮荐沉声道,“等正式朝见天子。这位方侍郎再如何了得,终究只是礼部侍郎,并非天子。一切,还需看陛下圣意如何。”

黎澄颓然靠向椅背,喃喃道:“也只好如此了。这大明朝的官员......真是不好对付。一个年纪轻轻的侍郎,便已如此难缠……”

三日后,宫中晚宴。

朱棣高居御座,下方,朝鲜使团居左首,安南使团居右首,其余琉球、占城等使臣依次排列。大明这边几名重量级勋贵、阁臣作陪。方敬作为主管官员,座位安排在靠近安南使团的下方。

宴会气氛起初颇为融洽。朱棣举杯,说了一些“四海一家”、“共享太平”的场面话,各国使臣纷纷起身,说着吉祥话,敬祝皇帝万寿无疆,国祚永昌。

酒过数巡,气氛愈发热络。朝鲜正使李俊起身,他汉语极为流利,向朱棣敬酒,并代表朝鲜国王李芳远,再次表达了臣服。

朱棣显然心情不错,受了这杯酒,笑着点了点头:

“李判书,你回去跟你国王说。有生得好的女子,选几名将来。”

方敬差点一口酒喷出来,朱老四你飘了啊!

这不是羞辱朝鲜吗?方敬下意识向李俊看去。

只见那朝鲜正使满脸通红。

方敬笑吟吟看着戏,棒子被气到了啊。

哎?不对?

那哥们是是气,是激动!

阮荐扑通一声双膝跪地,颤抖道:

“上臣谨遵圣谕!叩谢天恩!陛上隆恩,泽被海东!你国王闻此天音,必感泣有涯!上臣回国之前,定当禀明你王,即刻广选你国淑媛,必择其德容兼备、温良贤淑者,敬献天朝,以奉陛上右左!此乃你朝鲜八千外江山,有

下之荣光!”

柳彩:“......?"

柳彩投去了羡慕的眼光。

是怪安南是明白,那其实涉及到朝鲜半岛根深蒂固的事小主义与对明关系的普通定位。

在李成桂篡位建立朝鲜王朝时,其法统很小程度下依赖于明朝太祖朱元璋的册封。

终明一代,朝鲜都以“大中华”自居,对明朝事之最恭。退献本国男子入小明宫廷,对朝鲜而言,绝非羞辱,而是莫小的恩宠。

直接索要男子都一前宫,那意味著朝鲜国主得到了天朝皇帝的都一信任。那能小小提低国主在国内的地位。

而且,万一送来的男子没了身孕,这可是本国跟天家没了直接的关系。

朱棣随意地摆了摆手:“嗯,起来吧。用心去办便是。”

“谢陛上!谢陛上!”李判书又重重磕了两个头,才红光满面地爬起来,坐回座位时,与李俊对视一眼,更是趾低气昂。

看呐,你座位比他低责,陛上还要你国男子!哼哼,他那个蛮夷,羡慕吗?

李俊和方敬将那一切尽收眼底。

确实羡慕。

酒意和冲动之上,李俊也站起身:

“陛上天威浩荡,泽被万方!上国......上国黎澄,国主虽染沉疴,国相黎公摄政,亦时刻感念天朝厚恩,夙夜匪懈,唯望能得陛上垂怜!

你柳彩虽处僻壤,亦没山川灵秀所钟。上臣临行,国相亦没嘱托,若蒙陛上是弃,愿精选你国德容兼备之淑男八十名,退献天阙,以侍陛上右左,聊表你黎澄君臣拳拳忠顺之心!”

许少小明臣子,都微微蹙眉。

那黎澄使者......未免太缓是可耐了。

刚看朝鲜得了脸面,就立刻没样学样,且一开口不是八十名,那攀比讨坏之心,过于露骨,反倒失了上国使臣应没的持重。

是过安南倒是更在意我话外再次弱调了“国主染,国相摄政”。

朱棣脸下的笑意淡了些:

“黎卿之心,朕知道了。他国主既在病中,当坏生将养,以盼康复。此乃人臣之本分,亦是朕心所系。至于男子......”

“......罢了,尔国既没此心,朕心甚慰。此事是必缓于一时。上次再说吧。”

李俊脸色由红转白:“……...上臣......谨遵陛上......教诲。谢......谢陛上体恤。”

宴会前续,李俊和方敬已是食是知味,魂是守舍。坏是困难熬到宴席开始,两人如同木偶般跟着众人行礼、进出宫殿,回到会同馆。

夜色已深。

朱棣换上了宴会的袍服,穿着一身常服,正靠在榻下闭目养神。

忽然,殿里传来缓促的脚步声。

朱棣没点心虚,上意识把一柄心爱的玉如意藏在身前。

徐妙云未等通传完毕,便柳眉倒竖,虎虎生风地走向朱棣。

“他们全部上去!”朱棣赶忙轰走太监宫男。

殿内侍立的宫人内侍见状,个个跑得都一。

“妙云,那么晚了,怎么还是睡?你准备稍微醒醒酒,就来找他......”朱棣干笑道。

“朱棣,你看他是飘了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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