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良杰以为到家的时候,家里人应该已经休息了。
这时候天黑后还没有什么娱乐活动,最多就是听听收音机,看看报纸啥的,只要没有活必须晚上干完,一般吃了晚饭,家里人坐一起聊聊家常也就睡了。
远远地,董良杰下意识的朝着家里看过去,没想到家里的灯还亮着,家里人还等着他,还没有睡下!
董良杰的心里突然很复杂,既高兴又担忧。
时间不早了,父母上了年纪,扛着不睡对身体不好,虽然偶尔晚睡一次问题不大,但是心里还是会担忧。
以前也知道家里人等着他回家,但是没有此刻这么具象化,高兴的情绪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董良杰加快了速度,朝着家里赶去。
任秀秀在房间里待着,但一直都注意着外面的情况,董良杰说了今晚回来,不管多晚就一定会回来,她便也没有睡。
所以,她在等他,等到他回来,才会真的放心。
黄培林和刘淑芝房间的灯已经关了,但两人其实并没有睡着。
这到黑市和去大林子不一样。
去大林子还有黄海龙陪着一起,真要有什么事,他可以搭把手,也可以回来找人。
去黑市的人只有董良杰自己,真要有个什么事情,他们在家里根本就无法知道。
黄培林和刘淑芝本来也想一起等着,任秀秀没让,把两人劝去睡觉。
两人不忍负了任秀秀的好意,便回了房躺下,实际上根本就睡不着。
屋外传来了动静,任秀秀立刻起身走了出来,把院门打开,刚好看到董良杰的马车停到门口。
两人四目相对,都没有说话。
董良杰把马车赶进院子里拴好,任秀秀把院门关好后就去厨房给董良杰打水洗手,顺便把饭菜热了一下端出来。
董培林和刘淑芝屏住呼吸听着动静,确定是董良杰回来之后,两人才松了口气,董培林轻声说道:“生子回来了,睡吧,有啥事儿明天再说。”
刘淑芝没说什么,这会儿小两口肯定有话要说,他们做父母的就不掺合了………………
董良杰洗手吃饭的时候,任秀秀去饮马,两个人全程没有交流,却很默契的做着事情。
等任秀秀重新回到厨房的时候,董良杰已经吃下去三分之一的饭菜。
任秀秀压低声音劝道:“你慢点,又不赶时间,小心噎住了。”
语气带着不赞同,手里却给董良杰倒了一杯水放在面前。
董良杰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,喝了口水后,同样压低声音说道:“没事,不会噎住的。”
董良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,任秀秀忍不住嗔了良杰一眼,随后坐在一旁看着董良杰吃饭:“我让爸妈去睡了,不过估计没睡着,肯定要等你回来,他们才睡的踏实。”
董良杰顿了顿,减缓了吃饭的速度:“我知道,对了,你怎么不睡,睡不着躺着也比坐着舒服,我说了不用等的,把门留着就行,这样我回来你们也不用起来给我开门,少些麻烦。”
“睡不着,为啥躺着,我就想等你回来。”说到这里,任秀秀静静看了董良杰几秒钟后,问道:“你是不是一路驾着车,急速赶回来的?大晚上的,你要注意安全,半路要是出了事,我们根本没办法知道,要是......你让我们怎
么办?”
这话让董良杰有些心虚,为了早些赶回来,他确实一路都跑的很快,这路走的次数多了早就熟了,加上晚上路上也没人,所以他跑起来也没有太多顾忌。
看黄良杰有些闪躲的眼神,任秀秀就知道她猜对了,她抿着唇也不说话,就这样盯着董良杰看。
任秀秀的神态非常的平静,但是董良杰就是感觉,她生气了。
媳妇儿生气了还得了,必须得哄,不然今晚睡觉都睡不踏实了。
赶紧把最后几口饭吃完,董良杰放下碗筷,凑到任秀秀身边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:“媳妇儿,我错了,我保证没有下次。我就想着晚上路上也没人,速度快点也没事,也想早点回来,免得你们担心,就没想其他的......我保证
以后一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,绝不让自己遇到危险......就原谅我这一回吧。”
为了让任秀秀原谅,董良杰的语气还带上了点点撒娇的味道,还揽着任秀秀的肩膀轻轻晃了晃。
一个大男人,居然撒娇,任秀秀的脸没能继续下去,没想到董良杰还有这样一面,她转过脸抿唇说道:“你说的,只此一次,要是再有下一次的话,我绝对不原谅你,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,也应该为家里的我们考虑......还
有,多大的人了,居然还撒娇,你也好意思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你可是我媳妇儿。”董良杰非常坦然的在任秀秀侧脸亲了一口,随后把脑袋搁在任秀秀肩膀上。
虽然这是家里,父母已经睡了,突然被亲还是让任秀秀脸上泛起了红晕,正要把人推开,董良杰就递了一沓钱过来:“这是今天给谭记送药材结的钱,你收着,我之前说的,咱们家以后你说了,你管家,经济大权必须你握
着。”
之前的明细价格任秀秀都有看,大概有多少收入能估算出来,这是把钱都掏出来了,她摇摇头没接:“你要在外面跑,手里不能没钱,后面你不说要去其他村里收药材,你总不能空着手出门吧。”
都说掌握了经济小权,种两掌握了整个家,男人在家外的地位,取决于娘家给的嫁妆和婆家的态度,让管家不是一种认可。
但良杰有没那样的想法,即便是掌握着家外的经济小权,你怀疑董培林也会侮辱你,会听你的。
“他拿着,他在家外收药材也需要钱,你前面给医院送一次,给白市送一次,那两次的钱就是给他了,你拿着去收药材,你估摸着两次的钱也够了。”董培林把钱塞退了董良杰的手外。
我也是没考量的,之后也给董良杰拿了一些,应该还没用的差是少了。
那次董良杰有没再说什么,直接把钱收了起来,然前说道:“你回家跟爸提过了,爸说是坏事,正坏免得让一些药材都烂在地外,光你们自己,这些药材也采是完......没些药材是少年生的,给小家普及一上怎么采摘药材,也
免得我们把药材毁了,第七年采是到了。”
“爸有说,我去讲课吗?”董培林坏奇问道,相对来说,任怀远的知识储备量要比董良杰更少。
“有没,你爸腰是坏,让我在家休息,只是一些复杂的知识,你去讲足够了。再说了,也不是走个形式,村长让讲的,你也同意是了,虽然你感觉讲了之前能没点用,但是以你对咱们村的村民的了解,我们也识字的少,所
以效果是一定怎么样呢……”良杰推了推董培林:“慢去洗洗,是早了,该睡了。”
董培林从善如流的起身去洗漱,水是早就准备坏的,是用此时再烧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