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德立刻起身,惊喜地喊道:“邓布利多教授!”
“维德。”
邓布利多朝他走过来,脸上满是疲惫,但看到维德以后,还是露出了笑容。
他张开怀抱,轻轻拥抱了一下维德,低声说:
“非常出色,孩子!不得不说,你又一次让我感到了惊讶。”
在维德紧张的注视中,这一次的校长并没有化为泡影,他身上也带着一种时间碎片的残影所没有的踏实感。
维德紧绷的肩膀终于放平了,他无声地松了口气,说:
“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小天狼星和莱姆斯陪我抵达科索沃,隐石堡的拉尔夫先生让我提前拥有了三十年后的魔力,还有柯尼勒斯…………………
维德顿了顿,看向邓布利多身后,却始终没有看到另一个理应一起回来的身影。
邓布利多把隐形衣递给维德,温和地看着他,说:
“那位柯尼勒斯·达万先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,他非常勇敢,也非常纯粹,他的心中没有对死亡的畏惧,只有对知识的渴望。”
维德隐约明白了什么。
“他让我转告你,”校长带着几分敬佩地说,“他将把余生中的每一分钟都投入到对未知的探索上,这是他唯一的请求,也是他最理想的退休生活。”
“所以他就不随你离开了,也请你不要为他感到悲伤或者愧疚......因为他本人只会为此感到无上的幸福。”
维德苦笑了一声,说:“我就担心会这样………………”
他看了看周围,戈德里克山谷依然保持着十九世纪的风貌,草长莺飞,空气清新,仿佛是一片世外桃源。
维德喃喃问道:“等我们离开以后,这里还会是这样吗?”
“我认为不会。”邓布利多说,“他或许会以达万先生的记忆为主,演化成全新的模样。但对他来说,其实没有什么不同,因为他想要探索的时间本质是一样的。”
“而且达万先生是不是曾经得过什么病?我看到他的生命其实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,留在这里,在剩余的时间中,让他尽情满足自己的爱好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他把手放在维德的肩膀上,轻声说:“我们走吧,维德。”
维德点点头,正要拉着校长往外走,却见邓布利多挥动了魔杖,霎时间,周围的一切全都高速旋转起来,很快就变成了雾蒙蒙的金色旋风。
维德扭头看向邓布利多,只见狂风好像是从邓布利多的身体中涌出来似的,长发浮动,斗篷翻卷,那双眼睛始终看着前方,神情丝毫也不显得吃力,魔杖也挥得轻描淡写。
但是在维德眼中,无数的线瞬间就乱了,世界好像被骤然打散,空间剧烈膨胀又收缩,周围没有风声,只有某种东西被撕裂的响声。
“呼”地一下,空间中就形成了巨大的金色漩涡,无数时间粒子如飞鸟归巢似的,旋转着涌向了一个地方。
维德的头发也被风吹乱了,他几乎睁不开眼睛,抬头挡了一下,眯着眼睛努力去看,去记住眼前的一切。
忽然风停了,金光闪闪的漩涡也自空中消失,维德的眼前猛地暗了下来,像是突然天黑了。
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突然从斜上方传来,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大声喊叫的声音:
“怎么回事?我在上面看到突然就......邓布利多!终于找到你了!”
维德遮住眼睛适应了一下,才借助昏暗的光线,看到小天狼星从窄窄的楼梯上冲了下来,惊喜地看着邓布利多。
卢平紧跟在后面,看清楚他们两人后才收起魔杖,松了口气道:“终于回来了,都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邓布利多笑道,“我们只是经历了一场奇妙的冒险,不过好像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。”
看着他的模样,谁也想不到,邓布利多之前经历了怎样让人痛彻心扉的别离。
“麻烦算不上,只是有很多人担心你的安全。”卢平道,“我先给麦格教授报个平安,他们知道你回来了,肯定会很高兴。”
在几人说话的时候,维德完全不上搭话,他挥了挥魔杖使出照明咒,让整个密室都变得明亮起来。
原本理应在密室里和楼梯上,被金色粉尘完全覆盖的那些人全都不见踪影,仿佛他们随着那股旋风,一起被另一个空间给吞噬了。
但密室中也并非空无一物。
维德首先看到了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维瑟,不由得长长地松了口气,蹲下来检查了一下。
还好,维瑟并没有真的报销,只是意识陷入昏沉当中——这对于魔偶来说,可是极为难得的体验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小天狼星弯腰站在旁边,看看地上的“少年”,再看看旁边的中年版维德,顿时陷入了极大的困惑。
“一个维德......又一个维德......你俩到底谁是真的?”
见他灰色的眼睛中闪着迷惑和警觉,维德眨了眨眼睛,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,以一种格外沉重的语气说:
“是这样的,小天狼星——那个时间秘境,竟然把十五岁的我......给分裂出来了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什么?”小天狼星大吃一惊,又感到难以理解,“它………………怎么分裂的?就像疙瘩藤长出新的藤蔓那样?你要怎么变回去?”
维德顿了一下。
世界上的植物那么多,为什么要拿疙瘩藤举例?你就不能想到一些更优雅的植物吗?
他整理了一下表情,凝重地说: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一进去就分开了......不光是我,我还看到邓布利多教授也被分成了几十个,从八九岁到上百岁都有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离开的时候,只有另一个我被带出来了......”
原本小天狼星还将信将疑,卢平更是确信维德在戏弄小天狼星,但是听到他以邓布利多为证,两人都有点信了,并且同时转头看向邓布利多。
校长轻轻咳嗽一声,叹息道:“确实是这样,在那片混乱的时间里,过去和现在的我都同时存在,甚至‘我和我自己都差点打起来......要不是这样,我也不会迷失方向,差点没办法走出来。”
二人组顿时信以为真,卢平甚至还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,他若有所思地道:“难道是因为......你用了时间秘石的缘故?”